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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坝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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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7-20 10:40: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走进田垅,踏在轻软、细柔、厚实、密匝的草埂上时,总会想起童年时母亲每到秋后孤独、辛苦地筑坝埂子的背影。
  儿时家贫。一家五口人生活拮据,父亲做点小生意早出晚归,勉强挣些零钱补贴家中所需,几亩农田收成的粮食也凑合糊到来年夏收。烧柴则是当务之急。秋收后的稻草虽然有那么一大垛,但大部分是用来喂养耕牛的,其余的也根本不够一个冬季烧锅做饭,而且稻草不熬火,煮顿饭至少去掉两个稻草(捆)。在冬天来临之际,必须备上干柴,因为冬是漫长的。
  稻子收割完毕,母亲便起早摸黑地到田埂上去筑坝埂子。坝埂子就是草皮。到了秋后,草皮收敛了绿意,呈现出枯黄。母亲用锄子一块一块将草皮筑起,尔后用棒槌敲打抖净根部的泥土,稍作凉晒便可 。
  筑坝埂子是件很辛苦的活儿。母亲手上的老茧厚重、叠加,艰苦的岁月、艰辛的劳作在母亲还年轻的鬓发上濡染出丝丝缕缕的白色,犹如深秋的霜。母亲总是默默无闻的承载着这沉重的一切,她的沉智、无畏、博大的胸襟让我自豪。她始终一个人筑、一个人槌、又一个人把晒干了的坝埂子挑回家、堆积起来。深秋后的田野旷荡、斑驳,只有母亲那孤独、单薄消瘦的身影在忙碌着。短短十来天时间,家门口便多了一个柴垛,这个柴垛是汗水换来的。我们在冬天里享受着不尽的温暖。
  记得有一次,我放学,做好了作业、煮熟了稀饭仍不见母亲归来。看看天色将晚,焦急万分,弟弟妹妹也嚷着找妈妈。我赶紧往圩田里跑。远远地见母亲在小石桥上歇脚。我气喘吁吁的跑到她跟前,高声说道:“妈,怎么还不回家呢?”母亲的脸上满是汗水,咬着牙,硬生生地挤出一丝笑容:“好!马上走!”在她的身旁放着一担(两篮兆子)干蹭蹭的坝埂子。我这才发觉母亲的脚崴了。看着母亲忍痛难熬的样子,我失声哭了。我跪在地上用小手轻轻地抚摸她那已经红肿着的脚踝。母亲摩挲着我的头发,疼痛中带着欣慰的、满足的微笑:“乖乖,没事的,我们走吧!”母亲试着走路,又试了试担子,感觉不好,又不舍。见此,我迅速跑到不远处的一棵椿树,使出浑身力气掰了一段树杈给母亲当“拐棍”用,又将坝埂子扒拉下去一半,把担绳的一半缠到扁担上,坚定地说:“妈!我来挑!”母亲不许,“你那么小,可别把你累伤掉了!”不容母亲多说,我稚嫩的肩头已挑起了十来岁孩子从容的担子。虽然晃晃悠悠、摇摇荡荡,但终于咬紧牙坚持着。也许母亲是因为我坚定的举动受到感动而震动,又因震动而忘记了疼痛,她在我身后杵着“拐棍”,不哼一声,而在不时地敦促我歇歇。
  到家门口,撂下担子,把母亲扶进屋里,招呼妹妹打水给母亲洗脸,随即又返回将剩下的悉数挑回……
  几十年过去了,童年的经历虽说短暂,但由于有了这些感人的细节,并由细节衍化生成的余韵却可以很长很长,不仅能将平淡的日子缤纷鲜亮起来,还能温暖人心,让生命变得那么富有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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