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工作的侄子

六月中旬，侄子短信告诉我：已与深圳光网络公司签约，不用再为他的工作操心了。
     看了短信，我为侄子感到高兴，他终于考进了自己心仪多久的公司。
     侄子是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首批为地方培养的学生，当初因为学校响亮的牌子，考分挺高的侄子第一志愿就报了它的网络工程专业。可不曾料，学校的教学和管理啥都好，就是一年一万的学费太贵。这给当时入学的孩子们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因为学校招生的简章里未写学费数额。为此，不少贫困生只好退学，白白失去了一年的青春。不过老师告诉他们，这个专业学费虽然贵了些，但很好就业，且收入也高，在本省工作月薪应该四五千，在沿海和南方月薪最少七八千。一番不知是真是假的话算是稳住了学生的心。四年的学习，侄子成绩不错，英语过了六级，本想考研的，但因家中困难而放弃。
     四月份，我顺车去郑州看望正找工作的侄子和也在同校同专业读大三的女儿。吃饭时，问及侄子工作之事，才知并不顺利。他说班里只有几个同学签约，最羡慕的是他最要好的一个同学考进了收入不错的华为公司。据说这是目前中国最大、效益最好的私营企业，在国际网络信息产业界牌子很响。言语之中，可以听出侄子的向往和出师不利的无奈。我问他是否愿意离开郑州到峡市工作，他说可以。
     回来后，我先后找了一些朋友帮他联系了该市的一所大学和移动公司，两家单位看了孩子的资料后还比较满意，约定了试讲和面试的时间。没想到，这一边刚有点希望，郑州那边的机会就一下也多了起来。半个多月的时间，侄子在郑州一下应聘了好几家单位，并最终靠自己的实力赢得了黄河科技大学和深圳光网络公司的青睐。他婉言推掉了其他几家约好但还未试讲和面试的单位，并谢绝了黄河科技大学，选定了专业更为对口的深圳光网络公司驻郑州办事处这个单位。
     侄子给我发了那条短信后，不久又激动地电话告诉我，公司准备给他们这批考录进来的学生每人一万元学费，让他们参加为期一个月的全国计算机网络工程师资格证书的考试培训。并且明讲，上班后，每人配发一个笔记本电脑。拿到证书者，月薪三千多；没拿到证书者，月薪两千多。据说这样的考试过关率很低，只有百分之三十。我知道这对侄子不利，因为同他竞争的大多是硕士学位者。侄子说，他不怕，那些硕士生大都是学计算机专业的，而网络工程是他的强项。因为他不仅学的此专业，而且，从大三开始，就跟两个最要好的同学合办了自己的网络公司。这一点优势在其应聘和考试时已经体现出来，并被招聘方看好。
     一个多月后，侄子打来了电话，告诉我他的考试过关了，而且成绩名列前矛。一直关注这事并且抢先获得消息的省通讯设计院悄悄征求了他的意见，问他想不想到设计院工作。如果愿意，他们来跟网络公司协商，不叫他作难。他在权衡两者之间的利弊时，不少业内的人士劝他答应，说设计院牌子高，收入稳定，福利待遇好，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地方，于是他答应了。据说，这一次设计院只招了两个人，而那一位据说是靠很硬的关系才进去的。
     侄子工作不久又打来电话，说工作挺好，经常出差，院里还给他们配发了双模手机。听侄子这样说，我也感到非常高兴，向他表示祝贺。但侄子又告诉我一件事，他那个先到华为公司的同学在那里干得很出色，才几个月时间已经升任为两个地区的主管，现在月薪五千元，而且马上又要到杭州去任职了，那里收入更高，月薪八千。同学悄悄对他讲，若是愿意，可以推荐他去接他现在的位置。目前，他不知如何是好，想征求一下我的意见。我思忖半天，也不知该如何替他出这个主意，只好模棱两可地告诉他，收入能和事业结合是最好的。
     可以感觉到，这样的回答使电话那头的侄子无所适从。他喃喃地说了句，那好吧，我再考虑考虑。放下电话后，我的心里也乱乱的，此刻的我更能体会到这个小家伙的心情，面对这一困难的抉择，其幸福和痛苦是各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