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原的日子
我是五月三十一号到太原的,由于那段时间正是太原非典最为严重的时期,到达太原的时候,已是将过下午了。每一个出站台都布满了检测体瘟的仪器,我们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队才算走出站。来接我们的是我哥。他一见到我们就向我们吹嘘在太原是如何如何的好,对于他的吹嘘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听的还算是蛮投入的。一路走来,见到满地的灰尘,不算是太高的建筑,以及有点发灰的天空,以至于让我们对他的话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怀疑。六月一号,我就正式开始上班了。我们主要是随装潢公司搞室内装潢工作的,我的行业呢则是做电工的。这次装潢的是一个酒楼,面积挺大的,工期也比较长。我们一帮人则被安至在物业公司最高一幢楼的最顶层的一个单元里住下了,刚开始的时候就我们几个人,随着工期的加紧,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由于那段时间非典闹的厉害,几乎所有的娱乐场所都关了门。所以我们下班以后根本就找不到什么可玩的地方,对于喜欢上网的我来说更是苦不堪言,不过那只是暂时的。
在那段时间里,我学会了在宿舍里看报,也学会了和比我年龄大的人一起在宿舍的凉台上聊天。至于聊天的话题刚不外于生活啦;家庭啦以入男女之间的一些趣闻啦什么的,不过有时候也会同他们谈谈理想与抱负的。虽然面对的只是青一色的男人帮,但是在大楼顶层的凉台上,面对着明月和星星,也不太会觉的太过枯燥的。
和我住在同一宿舍的一共有五个人,都是在那上班的时候认识的,大家所干的工种也都是不同的,但都属于爱玩之类的。阿辉,小强,梅花六和胡子还有我。{梅花六和胡子是后来才加入我们宿舍的}。
在我们这五个单身年轻人集体操作下的宿舍里永远是不会那么干净的。满地的烟头,罐头方便面盒以及床头床尾的那些脏理的的衣服,印证了我们几个人那个时期的辛勤与劳作。
脏衣服呢总会在放了好长一段时间后又会重新回到某个人的身上,象袜子之类的小玩意在我们脚下的使命只有一次。对于我们几个人来说,洗衣服是件既累又不讨好的事,搞不好哪天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又被哪个不知所谓的家伙穿在身上的。
为了避免这类事件的发生,我们都尽量减少洗衣的次数,到了实在不忍心或是无衣可换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就会在宿舍里召开一个紧急会议,选举出一个能担当重任的洗衣能手,会议从一开始的协商到雄辩到争吵以至稍烟战争以至协商,,,如此周而复始,一般这种会议没有个三两天是决定不出来的,会议的结果往往是各扫门前雪。
别看我们几个人在宿舍里是拉力邋遢的,但到了外面个个都是挺讲究体面的。对于自身形象方面那可是从不含糊的。洗头的次数可是远远超过洗脚的次数。不过洗头一般都不用亲自操作的,都喜欢到宿舍对面的小发朗里搞定它的。
同住一幢楼的一些同事下了班以后业余的生活基本上是靠打牌来维持的,少数人也会看看报纸和杂志。对于打牌,我们几个人偶尔也会参与,但大多数时间我们都喜欢在外玩的。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所在的电工班一共有十几个人,接近工程中期的时候就只留下了我们四个人。我哥和我以及小孙和老冉。
说起老冉,其实他并不老,只不过是比我们三,年纪算是最大的,虽然他在技术方面远不及我们,。但出于对他年龄的崇拜,我们都尊其一声,冉师父,因其姓冉,我们在叫他的时候舌头都会稍微的那么卷一卷的。冉师父来自四川,他总是以为他们的四川话是最接近普通话的,每次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会以他的四川方言来和我们交谈,以至于我和小孙每每都要纠正他。
因为前期的电工工作基本上做的差不多了,留下我们几个人的时候整天在那也是无事可干的,偶尔也会到处转转,查查线路什么的。但大多数的时间我们都在找一个能清静聊天的场所。我哥那时候在那里比起我们几个人算是事业心特强的人,主要是因为他是我们几个人的顶头上司。整天忙忙碌碌的,不过大多数时间是为了找我们。
小孙在我和冉师父几人呷算是个好聊的之人,每次聚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听他一个人在说。
小孙他来自己江苏,听他说他的家就住在海边,这对于我这个来自江西一个从未见过真正大海的我来说则充满了无限的好奇,我也会不失时机的问他一些关于大海的问题以及大闸蟹的煮法,。
因为我和小孙两个人在年龄上相差只有一两岁,好多事情我们还是比较谈的来的,他海乎神乎的瞎吹,而我会在旁不时的补漏。至于冉师父他则是一个十足的旁听者,不过冉师父有时也会发表一些他个人对事物的看法,在我们面前却是显的那般的无奈,因为我们总会有许多不同的理由等着他,每次聊天渐入高潮的时候,也就是我哥出现的时候。看着他那气喘吁吁,急切找我们的份上。我们就会暂且搁下话题,让他先说,人多的时候他会特讲究他的言行举止,人少的时候和我们什么都要聊的。
算起我们宿舍的几个人,除睡觉以外,呆在宿舍的时间实在是少的可怜。下了班以后大家都会往各自爱好的领域跑。我呢则是喜欢上网,而阿辉通常都会陪我一起去上网的,在网吧里我们能彻底的发挥我们的潜能“瞬间记忆”只要看到网吧里有靓一点的女孩子,就会轻轻的走去,然后轻轻的走来。顺便带来她的QQ号,加为好友,然后开始我们的行骗计划。
自从有了阿辉陪我一起上网的时候,这种看QQ的大事他就一个人全包了。他有事没事就会在网吧里面瞎转,一般都不会怎么失手。有了他的参与,我们每次的合作是非常之成功的,在网上可算是如鱼得水,骗的那些上网的女孩子是晕头转向的 ,不过我们在行骗的过程中那可是从不敢表明自己的身份的。
不过在那个时候我在线上也有特别聊的好的人,其实也就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因为我们从未在现实生活中见过面,更谈不上什么相互了解对方。但是慌言在网上是绝对行的通的。半真半假的话语说的连自己看起来都象是真的,何况是网上另一方从未谋面的她。
虽说网络是不真实的,但对追求中必备的方式确定是不能少的。追求的方式也只是限与打打电话,发发短信,还有就是在网上给她发情书,还亲自草拟了几封自认为得意的信给发了过去。
那个时候我正四处的在网上招幕能帮我写情书的人,江苏小雅成了我心目中最为理想的人选,因其现在所就读的是大学。相信在文学方面还算是有一定的功底的。还有就是她每次上网的时候叫我叫哥叫的挺亲热的,我也真把她当妹看待,认为是最值得信任的,再一个我们之间在网上特聊的来,虽然未曾谋面,但那种好友的默契却是真实的。我们之间也从不掩饰自己的情感,总是那么无拘无束。更为重要的是,她远在江苏,让她帮忙完全可行,就算是哪天东窗事发的时候也根本无据可查啊......
在我们宿舍的几个人当中,阿辉算得上是一个对感情非常坚持的人,和我也玩的是最要好的。他自从十八岁那年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以后,对那个女孩子的爱慕之情一直到现在都未改变过。这么多年来也未见他有过任何的回报。但他依然痴心不改。在他身上,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我,我相信我在这一点上是和他相同的,因为我们对我们所爱的人都是那么的执著。也许是因为同病相怜吧,所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话题就特多。对于理想对于事业,对于爱情也一直是我们两常在一起沟通的话题。
至于小强嘛,因其父亲名字带水,我们通常都会尊其为水哥,他这人脾气特好,从不和人家翻脸。不管我们说他什么或是骂他都不会和我们发生争执,整天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但他就爱在我们几个面前吹嘘他和他女朋友以前的一些风流往事,我们听过了也不止N遍,但他还是乐此不彼,象个祥林嫂一样的在我们面前絮絮叨叨,通常这个时候我们就会采取手指头挖耳朵的方式来表示我们的不满。
至于小强的女朋友我和阿辉也是见过的,除了大大惊叹人与人之间审美观念不同之外,更惊叹与他女朋友本人的语言水平,从她嘴里,平均每分钟产生的二十六句“他妈的”不是一般女孩子所能比拟的......
梅花六和胡子是后来才加入我们宿舍的,
梅花六,冠此大名好多年,至于名字来源却无从考究,他本人也算是位爱聊之人,说话总是慢吞吞的。给他个话题他能和你聊到天亮。三句话能总结出来的事,他能和你聊上半天都不止。相同的性格,相同的爱好,筑就了他和小强之间拍档的地位,每天晚上关灯睡觉的时候,也就是他们开始出来找人说话的时候。
胡子,别名蜡烛网名李天。他是我们宿舍里唯一一个不善于修饰自己的人,不管是谁的衣服他都敢往自己身上套,顾名思义,他有着一脸可爱的大胡子一双不算是很大的小眼睛,以及蓬乱的头发,构成了他身上的一种独有的气质外加他磁性温柔而又细腻的嗓音,不过这种声音除了在网上语聊以外,平常我们是很难听的到的。
他的语聊对象及至大江南北,一封相同内容的信能让他同时散布在不同城市的各个角落,收信的对象也只限与清一色的女学生。他在网上没有邮箱,发信也只能是使用最原始的邮票信封。他每次写信都不是他亲自草拟的,他只负责把原文抄面几封或者是十几封不等,而我则是帮他草拟的最佳人选,至于朋友的要求,我一般都是尽量的满足他的。谁让自己那天关箱子的时候让他不小心瞅见了我放在箱底多年的一本大红的小学毕业证书呢。在满足他人写信欲望的同时他也得帮我买一个礼拜的早餐。
我们所装潢的酒店是准备在元旦期间开业的,提前一个月准备工作就基本上就绪了,留下了我们一小部份人整天陪那些服务员查这查那的,那些服务员也都是从不同的学校新招来的。在酒店开张前一个月就开始在那清理卫生什么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女孩子,那段时间也就是我在那一年中洗衣最为频繁的时期。
没事的时候就会和小孙两个人往底楼的迎宾大厅跑,通常我们下去的都是比较急时的,每次我们两人的出现,电压方面总会出现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故障。自然。我们的到来注定是会成为最受欢迎的人。那些女孩子也会打着手电配合我们在乌黑的电房里展开检查工作。这个时候我们就会和她们开一些所谓的玩笑,却很难躲过从黑暗中飞来的一脚。
无聊的时候也会找上一些服务员来问话,通常被问及的都是一些女孩子,因其被招期间都受过一些良好的服务教育,被问时总是那么彬彬有礼的,至于谈话的话题也是很广泛的。从开始的酒店入手以及她们以前所在学校以及她们的年龄和关于社会上男女之间恋爱的问题及至个人的体形,以及她们的三围。通常问及三围的时候也就意味着谈话的结束,她们会在赏赐我们几个白眼过后,悻然的离去。而我们则会若无其事的继续去寻找下一个谈话的目标。
闲着无聊的时候就会在网上申请一些QQ号。,改装成女孩子以后开始行骗那些熟悉的朋友,被骗的范围也是很广的,其中包括以前在家里的一些死党,自己常常会沉浸在他们被骗后的想象中去。
无聊的时候就会推着脚踏车,约上一个不是很熟的同事,满足他们的一些小小要求,带上他们满大街的兜风,不经意的猛提一下车把。当再次回头的时候就会看见那个可怜的家伙傻傻的坐在马路中间呆呆的看着从他面前经过的人郡......
酒店的开张,意味着工程的结束。梅花六还有胡子和小强早早的结算完工资就回家了。阿辉和小孙也被临时安排去了北京,而我则继续被留在太原,以前一起工作过的同事和朋友一个个相继的离我而去,一时间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寂寞,一种远在他乡的孤独。呆了将近半年月我就提前离开了,踏上了返乡的路程,走的时候,是一个人......
简单的生活,只要用了心去体验,其实也是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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