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
老家菜园地里有一个40平方米的池塘,不仅水质清澈可人,重要的是水面上生长着浮萍。走近池塘,浮萍散发出雅芳轻轻柔柔和着清凉水气的韵味沁入心脾。这种和谐、自然、优美的景观是令人欣喜、满足、流连、陶醉的。浮萍色如橄榄,形壮玲珑,叶片圆圆、小小,根茎细细、柔柔。每到春暖花开,它们便急不可耐地冒出水面,起初是一小片,清明前后则很快发“浩浩之势”,不几日便如绿毡一样铺满水面。它们是一种益草。纤柔细嫩的身躯蕴涵着无私的奉献。它们是家禽的美食,也是生长在水中鱼虾,尤其是草鱼和乌鱼的“钟爱。”
家中饲养的十多只鹅和几十只鸡一直吃者着浮萍,茁壮成长着。这帮“家伙”把个菜园地上拉的到处都是绿茵茵的粪便。
有浮萍这种天然水草喂养,家中省却了许多饲料开支,经常食用浮萍的家禽个头大、叫声朗、肉质嫩、纯土性。而生长在水中的鱼啊虾啊更是地道纯笃的野生味。
其实,浮萍是很娇气的。以往农田里、池塘里随处可见。可现在只要水里含有化肥或农药抑或水质被污染它们绝无生存的勇气和生存之处。这种污垢似的环境最适合水草(水花生、野茭白等)生长了。它们粗密、厚实,生命张扬,狂妄,顶“污”傲“染”,但却没有一顶点价值可言,而浮萍则需要纯净、朴实的生存环境才能保证生命的从容与不朽。如今,只有在自家的小水塘才能一睹它的秀美、婀娜的芳容了。小水塘有浮萍的点缀,显示生机,充溢活力。
由于水质优良,清可见底,小小的池塘里鱼虾甚多。每次母亲淘米洗菜时(洗衣从来都是井水)它们就会一股脑地涌聚到石板左右,无拘无束,它们喜兴的劲儿不时将近前的浮萍翻动,露出暗红色的柔密的细茎。静谧的午后,你会发现“绿毡”上不时有青蛙趴在上面,披一身浮萍盛装,也算是巧妙的伪装,如果它们不发出鼓噪的叫声,你根本无从辨别。那些个不安分的鱼儿不时地在水里“打滚”,展露身姿,搅起水花一片。池塘的东、北岸长着垂杨柳,细蜜如丝的枝条像一条条缆绳直垂水中,“调皮”的海虾还会勇猛无畏,悠闲自得地攀附其上,一些在半腰中突然坠下,跌在柔软的绿毡上,没有水花飞溅,只是惊吓了她的邻居。
我是很欣赏浮萍的。它们虽在水面漂浮,但却显得飘洒、飘逸。浮萍,随波逐流是她的命运,有如风雨飘摇中无法预测的人生。但是,即如此仍要走出色彩,活出灿烂,这却需要拥有对生命的无畏、达观和坚韧。它们在春夏季节里除了奉献就是向人们明示需要什么样的生存空间,渴望经久不衰的“萍”、“水”相逢,而不至于从人们的视线中永远消逝。每当母亲从塘中捞起半竹篮“浮萍”时,“绿毡”立即如开了天窗一样,生生地露出一大块清凉的水面。只需一个晚上,它们很快不为人知、默默地及时补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平凡的积累、朴素的累加。
到了秋末,它们不再生长,将自己大部分身躯付出后,剩下的渐而隐伏起来,等待着来年春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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