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
题记:继卖书之后的一个月里,我努力地寻找工作,终于如愿意以偿。我终于找到工作了,一份靠近喷水池的录像厅卖票的工作。每天从早晨8点至晚上12点,坐在面对智诚大厦的大约0.5平米左右的售票间,整日对着中华北路的过往行人大呼:“录像录像,随到随看,连续播映,不清场!”云云。也可以针对情况喊一些别的花样,比如喊:“好莱坞大导演斯皮尔伯格最新力作《拯救大兵瑞恩》”等等。当然,这不能乱喊的,只有确实播放这部影片并且导演的确是其人才能这样喊。工作的内容是极其简单的,我在老板的“耐心”指导下,约莫五分钟我就学会了。实际上这是不需要学的。
昨日下来,票房记录是570元,按了老板给的百分之二的提成,我可以进帐11元又4角。这就是我一天工作16个小时的工作成绩,或者说报酬。
一日两餐老板是给管的,却吃不饱。早上不供给早餐,只是要拖拖地,或是擦擦窗子什么的,之后便从三楼往下扛写有放碟片题目的牌子,一切准备就绪后,就开始吆喝起来。中午时分,要抽空帮助我们称为三姐的老板娘卖盒饭,我的中餐就是她所卖盒饭中的一份。数量极为有限,象我这样一个平时吃饭总被母亲责备“怎么仅吃这一点”的人,也能吃这个数量的两倍。
晚上睡在台球室旁边的一间小屋里,木板镶成的床,睡着不吱吱作响时就会觉得奇怪。被子和垫絮是我自己的,因溥而且旧却又买不起新的,夜里有些冷。
我从前不知道生活是这样,对人生大抵都想得很美好,从校园出来之后,处处总与以前的想象成反差,因而总免不了时时觉得沮丧,偶尔还向往一下死亡。
但我是不能死的。尤其是看了《死是容易的》之后,更坚定了活着的信念。古龙先生也说过:“一个人只要能活着,就应该活下去。既然要活下去,就不必怨人尤天。”所以,面对茫茫的前途,面对生活的屈辱,甚至面对被“结核病先生”宠爱但又无钱打发他走的那两年,我都没有放弃过,从没放弃过!
“三姐”脾气古怪,对我们颐指气使,稍不小心,必招来一顿喝骂。不过还好,不会挨打。这得感谢我们的国家制定的法律。打人会犯法三姐还是知道的。我因为不“听话”,自然是干最重的活,受最大的气。这常使我想起高尔基青年时曾经帮过的那个建筑师主人的妻子,她或许比这要专横吧,可高尔基忍住了。所以很多时候,我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
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