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艺不叫乞讨也
鲁迅笔下孔乙己被人打伤了,别人问他是不是偷东西了。他为自己辩护,读书人的事叫窃不叫偷。二爷是小学教师,好多年假期拿着自制的二胡或土琵琶等到南方卖艺。他自己说是要饭的,因他对我和蔼,我告诉他是卖艺。二爷是我小学的音乐老师,为人随和。闲时我经常和他协奏几曲。记得儿时常在他身边晚上听他那笛子《十五的月亮》,看那秋夜深蓝的夜空月色,渐渐入迷了。就象他教我们的《在艰苦的岁月里》的那个小红军一样。我不时打断他,要自己也吹,优美的旋律停下,我一吹就不响了。到后来我学会笛子时,别人打断我和我说话,我是沉浸其中不理的。
二爷冬天起得很早,打水做饭。因为二娘一条腿有病,老犯,只有到大医院做手术了。听说在二爷上高中时住在舅姥爷家,老太夸他勤快:“拴在石头上都饿不死”。九十年代初以前他是民办教师,至多领过一月一百来元工资。交公粮多加上村干部县里有靠山,杂税更繁多。哪家日子本来都不好过。二爷一个人劳累不说,生活困难是让他抬不起头的。
他的乞讨不同是多了乐器唱歌给别人听。爷爷说,一个教师象什么样子呀!哪还有心思教书。但又能怎样呢?爷爷大半辈子的大小队干部,上过一点私塾。因四爷要成家,他老了没能力,不也得要饭?春节二爷曾在家写过一幅春联:“老父他乡去尝寒,我们在家拜早年”。二爷是爷爷心中孝顺的儿子。
二爷转公办教师也有十年之久了。虽上面让教师不知道就扣上百元的工资,但毕竟也有千元左右的工资了。这几年偶尔他还去南方。我在上海看到商店墙上贴着:“教师经商,最讲信誉”字样。觉得市场经济潮流让一些老师不安份了。挣外块就辞职好了。我劝二爷那行当不能成习惯呀!
教师有神圣的育人使命。教师的困难政府应切实解决,待遇不到位,他们没心思教学。教师日子好过些了,就不能一只脚踏两只船,还能集中精力教书吗?不是误人子弟吗?让二爷的卖艺成为我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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