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不曾风清云淡
前不久,再次翻读Danny Chen 的《一路痕迹》,另有微感,就涂鸦般记下这篇文章。——题记
打开尘封记忆深处往事的大门,里面有不少触动过我的,启发过我的,激励过我的经历。于今择二三追忆,尽管时隔已久,却依然能体味到当初的那股激情……
一
母亲当过几年的幼师,所以,小时侯的我时常会背些诗词名句。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原来,唐诗是有颜色的;“近乡情更却,不敢问来人”,怪怪,唐诗居然还会害怕;“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不可思议,宋词更会变化!年龄太小,诗词背多了,感情容易走形:老师们都这么说。在大家将月亮比作镰刀、弯钩、小船和果糖时,我随口诵出:“它是杨树冲破天空遗留下的窟窿。”又在老师教导大家不能折断树枝玩耍时,我却摇头晃脑地说:“它失去一条臂膀,却睁开一只眼睛。”结果横遭一顿冷眼。因为种种的异众,得到一个绰号:类类。我当然知道他们刻意省去了那个“另”字。
幼不经事,自然不懂“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意义。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不就一个绰号,爱叫就叫吧。
二
喜欢听年迈的历史老师讲“不食周粟”的故事。伯夷、叔齐是怎样怎样隐退首阳山的,又是怎样怎样采薇食叶而生的,最后是怎样怎样薇尽腹空而死的。整段故事流露的忧伤很沉很沉。
老人在传授知识的同时,也在传授情感——他的神色异常暗淡;同学在接受知识的同时,也在接受情感——全场静的发慌。这样一个沉郁感人的故事听完以后,眼泪当然得哗哗下落。于是,玉壶冰心、清白守节一时间成了眼泪追慕的对象。我一直沉默,沉默中思索,思索中却想不透他们隐退的价值所在。其实想不透的何止是夷齐的不食周粟,茫茫历史长河,屈子的自尽汨罗,圣叹的长哭文庙,国维的轻生颐和等等。如若时下的状况被其改变了倒也罢,可问题就是挥废了自己的性命,一切却依然如故。如此的白搭让人费解。
偶尔读《诗经》时看到《采薇》篇,无端的想起老人讲的故事,情绪激动了好一阵子。其中混杂的不是崇拜和怜悯,而是惋惜和悲叹。
毕竟,轻生只是浪费中的一个悲剧。
三
高中时段的思想和情趣与“杂花生树,群莺乱飞”的意境有点相象。
记忆中,她很爱说笑,损人也自有一招。文理科定员的时候,她说我:脑袋奇小,身体又弱不禁风,架一副酒瓶底眼镜标榜斯文,说话行动毫无浩然之气。最后得出结论终生与理科无缘。
如此之多的“理由”,我也知道读文科可能会更适合,但在填表时,我还是毅然填了“理科”。那一刻,就已经知道自己与理科许下无怨无悔的一生之约。她在一旁张口结舌。
那个晚上,有风。我们静静坐在草坪上看远方,看远方的路慢慢演变成月的痕。
“我所说的都是笑话,你别在意。我是真心希望你读文科,理科你一窍不通。”她打破沉寂。
“我并不是跟你赌气才报的哦。理科我是不懂,可你别忘了,海洋生物是怎样进化成陆地生物的。”我诙谐的说,尽量说得轻松隐蔽。
其实,在知道她会读理科时,我就决定与理科结缘了。吃饭是为了生活,而生活却不是为了吃饭,还得追求些什么……
那个晚上,有点冷。月亮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像回忆一样很长很长。
有人说,曾经发生过的故事会随时光的流逝而风清云淡。我大伯则告诉我:“酒愈酿才会愈香。”想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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