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欣赏 发表于 2010-7-20 10:40:15

感悟寂寞

歌词《曹操》有句:若是英雄,怎么能不懂寂寞。这一唱,千古绝响。——引

  暑期百般聊赖,四处翻翻,四处看看。
  很多人已经在你留言册上留过言。祝福的话我不说,那没意义。生活就是这样,祝福没用,祈愿没用,不管我怎样希望将来你有多成功,路还得你一个人走下去。
  你的人缘还行,但千万注意:疲倦就歇歇,痛苦就哭哭,高兴就笑笑。抛去虚伪,仍弃浮华,剥开敷衍,最后剩下的会是——真心。(半兽人:口口)
  刚打开同学录便看见这则留言。又一次打心底叹服其语言的睿智和犀利。我一直以为,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不是天长地久朝夕相处,而是心意上的默契与流通。他说的这些话午夜惊雷,每当想起,它就像梦魇般吞噬我过去的点点滴滴,待风平浪静之后又重新安置我内心的一方净土。不得不承认这些话是对生活沉思后的结晶,而他就是结晶的感应者。但这位感应者却备受寂寞,寂寞地只能独守一隅,默默偷窥尘世间的肮脏与丑恶。我知道,对于生活,他表露地太真实了,真实地让人眩目,真实地让人望而生畏。可以想象,他的朋友很少,甚至同伴都不多。物欲横流中有谁喜欢遭冷眼,又有谁愿意受奚落?所以,寂寞是他注定的情愫,欲罢不能。
  寂寞也要生存,这点他不像三毛、海子那样绝望(暂且原谅我这种萤虫与浩月的荒唐比较),倒像一般文人习惯写作,习惯用文字去勾勒、构建心中所想的世界。他自称半兽人,注曰:半身欲遗忘。只是迄今我都想不透他所言的“兽”是褒还是贬,想要或快要遗忘的又是哪一部分。
  说实话,对于他,我一直保持旁观,相接近的时间不多。唯一值得提的只是那次。学校举行年级作文赛,不分文理。我想推荐他代表我班参加比赛,就到他住所征求同意。他回答说:“作文算是一分心情,不能刻意。心情来时自然去流露,心情没时不能强求。如若太刻意,只会亵渎它的圣洁,就像交友,就像恋爱。”这委婉的拒绝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尽管说得很好,字字珠玑,但他却提高“刻意”的读音,像在含沙射影,即使不是有意针对我。其实他忽略了有些东西的刻意性。对于高考,每个学生都在刻意追求,他自己也不例外。再说开点,理想本身就是要刻意去追求的。
  出于礼貌,没有立马走人,就坐在书桌旁椅上与之闲聊。只聊些许史料。庞涓献谗孙膑减灶,苏秦合从张仪连横,嵇康打铁阮籍酗酒,最后聊到余秋雨先生前无古人的历史散文。聊谈中带有自己的观点,见地就容易分歧。在各持己见争辩激烈的时候他会面红耳赤,在我无言以驳就此打住的时候他也会得意洋洋。第一感觉,他并不是想象中的孤傲,强悍冷峻的外表包裹的还是脆弱鲜活的肉血。可惜得到的这种感觉没有持续下去,消失在高考滚滚浓烟之中。
  闲聊中不时地会拿起手旁的书,瞄瞄,又放下。如此动作重复多了,则记住一些书的名号。像《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野性的呼唤》、《痛并快乐着》……横观这些书,我想,在空寂落寞下,这位有血有肉有也情感的生活感应者正竭力寻找一份安慰、一份超脱。
  如此一说,突然觉得有点悲怆。现实中迷失在自己发现了问题但却找不到答案的出路的丛林中,或多或少让人感觉些许凄凉。
  那次别过后,像其他同学一样束缚在自己制作的茧圈里埋头苦苦忙乎,无暇顾及其它。直到高考结束,才从他老乡口中得知他落榜了,且稍后北上洛阳亲戚家做工。
  与其说是做工,倒不如说是散心。那洛阳城外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洛阳东市刑场上铺天盖地的琴音《广陵散》冲破千年冰封完完全全的声响在他内心幽处,终于,他踏上这段“征途”。而看尽沧海桑田的洛阳会以十三朝古都浓厚文化底蕴的身份躺开胸怀接纳这位难解心结之人。  
  洛阳一行,很好。逝去的是晨钟暮鼓,留下的是弱柳扶风,感悟的则是宁静至远。 
  寂寞太深太沉,是应该遗忘遗忘。
  且不说生活有许多贵美的地方,时光雁过留痕,岳飞已不再寂寞,陆游已不再寂寞,嵇康亦不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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