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伴
我喜欢狗，在六年之前才自己真正养狗。当时是出于对工厂安全着想，去买狗时想要一个，可另一只死活地跟着，想着放在厂里一个不少，两个也不多，就都要了。买时刚刚一个多月，都是公狗，一只什么都不怕，楞头楞脑的。一只看见人就赖着，根据性格起了名字。一个叫‘楞头’，一个叫‘懒皮’。都是黑白相间的斑点狗，属于丹麦大狗，叫花丹。小时楞头吃食慢，赖皮快，在一个盆里，往往楞头没有吃饱赖皮却撑地鼓鼓的。为了公平，我在喂食时抱着赖皮，让楞头先吃，看楞头那里慢条斯理的吃东西，赖皮不停的往出窜跳，急的嗷嗷直叫，楞头吃半饱时，放开赖皮。久而久之，助长了楞头脾气，不再允许赖皮和它公用一个餐具，开始分餐，这还不算，楞头会嚣张的这个盆吃吃，那个盆嗅嗅，挑可口的饭菜来享受，如果赖皮不愿意，它就会持之以牙。我经常的对赖皮说，咱不和它［楞头］一般见识，你是哥哥，赖皮听懂了，学会逆来顺从，就什么事情都不和楞头计较，做起了哥哥的样子。
它们健康的成长着，稍有些不好受，我就赶紧开车带着去输液或打针，输液时楞头一定让我摸着看着，换成别人就不安份或坚决不打，赖皮比较听话，不允许它动，别人看着就可以。他们输液打针从来都不用绑起来，躺下很老实，它们是春天买来的，到了秋天体重已经是六十多斤，由于正是多动和成长的阶段，不停地奔跑着，满院子转，幸好厂子大，对它们展时没束缚的感觉。
哥哥从外面买回来十只兔子，放在厂里，这回它两个可找到游戏的目标了。每天不分早晚的追着兔子跑，兔子和它们捉开了迷藏，车间东面空地上有一些水泥管，兔子躲在那里。一天我去车间看见楞头坐在水泥管一头，赖皮在满处跑把兔子赶到水泥管里，赖皮在坐回到水泥管另一头，堵截兔子。看到这个场面我想不明白他们用什么语言沟通出这么个办法，真聪明。走过去拍拍它们的头，以示夸奖。两只狗很自豪的摇头摆尾，却坚守岗位，生怕疏忽了兔子会溜掉。一个月后就剩下一个精明的兔子和两只狗周旋，躲在水泥管里会一天天不出来，可最后唯一能生存下来的一只兔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从此只要是动物在厂里出现就没有能生存下来的。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下跑的，他们都会拼命追捕，楞头看追鸟是办不到的事情就放弃了，可赖皮只要在它视线内，有乐此不疲的习惯，常时间锻炼还真逮住过几只鸟，但不吃掉，把鸟毛给拔光，就丢弃。为此哥哥很生气，挑拨离间的说‘别人的狗是看家的，你养的狗是败家的。‘觉得这是它们天性我不想抹杀。
一次我出发回来，厂里人很慌张。楞头找不到了，这时天已经黑了七八点左右，我顾不得疲惫和埋怨赶紧出去找，不停的呼唤它名字，失望的我有气无力叫着它名字回来时，厂门口的沟里发出楞头习惯的叫声，我顾不得脏和冬青刺体跳了下去，抱着它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大家说他们怎么唤都不吭声，听的出你声音，回去后我象征性教育一下。可接连一段时间它们不停的溜出去玩，搞的我提心吊胆，我狠下心用皮带抽打它们，赖皮坐在那里浑身发抖，一动不动，任由怎么打也不出声。楞头刚要打它，就把头转向我坐下保护住身体，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从嗓子里发出吱吱叫声。教育它是必然的，我不再留情。把楞头打过后，拖着它的皮拉它出去，‘你不是喜欢玩吗，出去玩吧，不要你了，’楞头死活不走，看出了害怕和被遗弃的恐惧，身体使劲往后退，光华松懈的外皮被我拖的从脖子后面拽到嘴巴前面。这时意识到两只狗已经不安份局限在厂里了，不管制我就会失去它们。
到了第二年的春天也就是一年之后，两只狗已经长大了份量都到了八九十斤，长相性格也有明显的差别。楞头嘴巴宽宽的上唇皮盖过下唇圆头大耳，短毛，皮毛油亮光滑，白地黑斑点很是对称，黄眼睛，它的外表和豹子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捕食的动作也很像，半眯着双眼盯住目标，脚下迈着猫步轻灵敏捷，身体往下一伏头探出显示出力量和速度，不喜欢疯跑不喜欢运动，有贵族气质，连趴下前面两只脚都是交叉的高昂着头，不可一世的态度，看着憨态可人很是英俊，但咬人时却出奇迅速。或高兴或忧郁或情绪不好都会在晚上发出和狼无二的叫声，揪心揪肺的。从小宠惯了，很喜欢撒娇，经常把头放在你怀里让你抚摩它，赖皮凑过来它就会想方设法用身体挡住，赖皮只好无奈的装做无所谓坐在那里不去计较。赖皮就有些四不象了，说是花丹吧，身材相比有些瘦高，细长的脸，脸的一侧是斑点另一侧是黑色，三角眼褐色眼球，耳朵不大不小，兴奋时一只耳朵会半立起来，一只耷拉着，说是细狗吧，比细狗还胖好多又长了满身黑白斑点，四蹄厚高，感觉像清朝格格们穿的鞋子，短毛，都比较干净。比楞头高些，体重多十斤左右，是九十多斤，特别一提的是它红鼻子头上带着黑斑点，滑稽可笑，给围上围巾和狼外婆一样。它也喜欢这种打扮不停的在大家面前展示，走来走去炫耀自己，你不给它拿掉就不肯罢休。而且很喜欢运动，跑起来速度很快，有着细狗天性喜欢扑捉活物，咬人时无声无息，让人没有防备，经常从后面下口，楞头是从前面咬人，为此在这上面我花费不少钱，多数是白天放在笼子里，晚上才自由。虽然长相和性格不一样，它们思想和行动是比较统一的，可能是从小在一起的原因，已经做到心有灵犀了吧。这时已经很负责任的看家了。
一次我去济南办事，看见一只波丝猫，生下来也就一个多月，雪白长毛，柔软身体，含情的一双大眼睛，头上有两个黑点，品种叫鞭打绣球。很可爱就买了下来，因为是母猫起名叫［妞妞］。晚上楞头和赖皮进屋看见了，楞头受宠霸道惯了，很敌视和好奇地看着妞妞，赖皮摇头晃脑伸出红鼻子远远的嗅，如果我不在，它会义无返顾扑上去咬。我感到了危机，把它们两个叫到面前，话语严厉告诉说，‘这是妞妞以后不允许咬它，要是敢咬，我打死你们，知道吗？’感觉我窥视到了他们心态，像孩子犯错误一样都低下了头。一段时间里楞头和赖皮不敢接近妞妞，怕惹怒我，妞妞却不知深浅招惹它们，楞头会绅士地哼它，像看到怪物一样跳开，这是给我面子。赖皮在没有人看见时就下口去咬，又不敢使劲，只是发泄一下不满和本性。弄的妞妞刚洗过澡的身体满是赖皮吐沫。感觉这样也不是办法，我经常抱着妞妞让楞头和赖皮闻闻，妞妞伸爪抓时我会阻止，让它两个认为平等。可能是楞头和赖皮觉得必须要接受这只猫了，它已经是家庭的一员，慢慢从不情愿相处到有了很大改观。每天晚上狗和猫相见时都很兴奋，妞妞会在楞头和赖皮脚下蹭绕着，两只狗也会小心翼翼温柔的闻着。如果是厂休息楞头和赖皮不用在进牢笼里。妞妞经常可以在赖皮臂弯里美美睡上一觉，这是很感人的画面。楞头就不允许了，它是贵族，是绅士，它不想让自己形象受损。吃饭时，猫和狗都会出现，猫是自由的。可狗是放风时间，两只狗会远远坐在那里，就是屋里没有人，他们也不会动桌子上任何东西，即使口水已经淌的很长了。
又是一年，猫已经长大，出落的更漂亮了。每天晚上都是十点之前回来，很准时。可一天晚上没有回来，第二天没有找到，一直到第四天的时候觉得是丢了，不再找了。那天我早上往车间走，赖皮和楞头跟着我，路过一个杂草的地方，赖皮就嗅了过去，接着出来跑向我，看看我又看看杂草处，我以为它又逮住老鼠或刺猬，在炫耀。也没有在意，看我没有反应赖皮急速的又跑过去，不停的看着我叫，我觉得奇怪，走过去看。天呀，我的妞妞在地上趴着身上被绑着一根绳子，由于下了一晚上雨，全身的长毛被雨水和泥水滚地面目全非，已经奄奄一息了，看样子是昨天从偷它的坏人那里带着绳子逃出来，跑到这里被树木缠住。看赖皮表情它晚上就知道妞妞在这里。我顾不得许多，拽断绳子抱着妞妞往回跑，心里不停念叨，猫有九条命，一定没有事的。可能是我念叨起了作用，妞妞在我给它擦干身体，包上温暖的被子后，睁开了眼睛，两只狗坐在地上也在虔诚等待奇迹的出现。看着妞妞，想着它为了逃回家一晚上被雨水淋，却无处躲避，痛苦的挣扎，到奄奄一息。我骂那个偷走妞妞的贼，偷就偷了吧，还要把它拴起来，害的它差点搭上性命，我感谢地看着赖皮，拍拍它的头，以示夸奖。赖皮很自豪的眨着三角眼睛，把红鼻子带着头帖到我腿上，楞头把脑袋放在赖皮的上面，我拍着说，你也好，就是懒点。他们兴奋的摇着尾巴
这年的夏天，济南的一个朋友来玩，看见了两只狗，喜欢的不得了，软磨硬泡的要带一个去玩。碍于面子我及不情愿的 把赖皮叫上他们车，千叮咛万嘱咐让十多天就送回来。赖皮走后，前两天楞头还很正常，可第三天就满厂找赖皮，饭也不肯吃，只要一提到赖皮它就会竖起大耳朵发神经似的乱串，希望能找到它。每天无精打采的趴在那里，本来就懒惰，对什么事情更没有兴趣了，包括美食。好歹熬到六七天我赶紧打电话，告诉朋友我自己开车去拉狗。我的车刚开到朋友家的门口就急不可待跳下车，冲进屋里寻找赖皮，在朋友家桌子底下，赖皮拳着身子趴着，本来高大的身材瘦的看起来是那么无力，无助。我连续叫它名字，它浑浊的睁开眼睛，无神的看着我，忽然间清醒了，快速爬起，已至于头扛到桌子都没有在意，扑到我身上不停的用舌头舔我脸颊，弄的我满脸是它口水，‘赖皮，好了，快停下’，无论你怎么吆喝都不停止，过了好一会它才从激动的情绪中平静下来，贴在身上让我带它走，半步都不愿离开，可朋友一定要留下来吃饭，我告诉赖皮等一会，它死活不肯，好不容易把它骗到屋里，朋友的门和玻璃被它撞击的要零散了，绝望的叫声使我连饭也没有吃几口就跑去给它开门，这次赖皮不等我了，自己直接就跑向我们开的车，站在车门下等着上车。朋友告诉我赖皮到它家里也是不肯吃东西，他想方设法的给做着吃，人都舍不的吃的排骨它都不吃。两只狗相见是震撼的，两个头凑到一起不停的相互舔着倾诉着，形影不离的跑着。进餐时，楞头第一次没有去欺负赖皮。过了十多天，他们的身体又恢复了原来的健壮和快乐。
这年的秋天我去狗市，有两只名犬很不错，就一时兴起买了回来，都还是小狗。想采用上次和猫［妞妞］的办法让他们相处，可这次我是大错特错了。楞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他们客气，赖皮表现不明显，但看出来很讨厌这两只狗，以至于楞头看见小狗夺走了我对它的宠惯，忧郁的开始绝食，进行自残每天到角落里趴着，怎么叫都不到我身边来，无论你给什么好东西也不吃 ，狗最喜欢骨头，你就是放三天带肉的骨头还是照样不动。我看到问题严重性，知道这次失败了，第四天的时候我把两只小狗送朋友。只有这样他们才恢复正常。以后我去狗市也不再买任何狗了。
长大之后两只狗的身体素质都很不错，感冒发烧吃药打针就可以。喂药时也听话，我把他们的嘴给掰开，把药直接放到喉咙里，合上嘴的时候，药已经走在肠胃的路上。就是他们含在嘴里的骨头，我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用手拿出来。赖皮很勤快，每天无论是早晚都不停的在厂里绕，看有没有可捕获的猎物或异常情况，发现了就及时告之楞头。楞头有情况才恢复迅猛，多数时间是懒洋洋的，找有熟人的地方去撒娇。赖皮经常在大家玩篮球或打羽毛球时在一旁窥视，如果球跑出场地以外，它就快速跑去叼住不想还，跑到一边自己咬着玩，我呵斥它几次后，就知道把球给送回来，还学会了和人一样的嘎球争球，累的气喘嘘嘘也不罢休。楞头看赖皮做这些事情时，不屑一顾的趴在那里姿势潇洒地看，感觉赖皮很傻，它不理解。
一天中午吃饭时，一个生人不知深浅把厂小门打开，手里拿着镰刀想割点草。两只狗从不同的角落扑了过去，那人吓坏了本能的用镰刀挥舞，这时最凶猛的楞头被镰刀割到胸部，事情发生的同时我已经跑了出去，楞头看到自己流血了，急红了眼，，嚎叫着张开大嘴再次扑去，我大声呵斥着，怕咬伤那个人，不加思考抱住了楞头已经竖起来的身体，两只爪子越过我双肩，我招架不住它的冲撞力，跌倒了，坐在狗和人中间，手正好抓到楞头伤口，或疼痛或我的声音使它转移了方向，看向我，当时的眼神凶狠可怕，像豹子猎物时残忍。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神变的委屈可怜，气焰消失了，我抱住它脖子，血染在身上，伤口很长，皮往外翻。缝合伤口时，我蒙上它眼睛按住头，因没有打麻药，痛的它全身发抖，不停的哀叫。活生生的缝了十五六针，针与针之间距离是很大的。因为我相信不用绑它，但大夫心里没底，想赶紧结束治疗，以防不测。当天晚上疼痛使楞头不停的狼叫，惹的我看它好几次，好在有赖皮在一边陪伴。我经常给它伤口消炎，所以恢复很快。
几年的相处两个狗之间，狗和人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放它们从笼子里出来，第一件事是满院子满屋子找我，不顾及别人的吆喝，我行我素，厂里人说，真是狗仗人势。每次我出去几天回来，两只狗都会扑到我身上拱我舔我，我是顾的这面顾不的那面，想让它们有点分寸都办不到，把我衣服糟蹋的面目全非，要是赶巧在笼子里，看见我回它们就不停的叫，不停的跑跳，直到我忙里偷闲去和它们一表相思之苦才作罢，要不，就在里面闹腾的你思维不得安宁。我不在厂时，有别人喂它们，很是听话，说我一回来，谁的话也不听了，叫它们也不理不睬，真是狗眼看人低。楞头格外严重，因为毛短，冬天比较难过，它去车间看见工人坐垫，趁晚上偷了一个，白天晚上睡觉时叼出来，由于坐垫比较小，坐下后，它不停的用蹄子移动垫子，觉得放在那里也不合适，最后选择枕在头下，却不知道肚子更需要温暖，在吃食或叫它们时，它忙不跌的叼着坐垫藏起来，不是为了防备赖皮是防备人给拿走，造烂一个在去偷第二个，放的再高也能拿到，估计是赖皮配合，搞的人哭笑不得，向它要拒不交出，拿急了它就呲牙，包括经常喂它的，后来厂里人研制一个鞭子，吓它们。又是趁着月色，赖皮把辛苦研制的鞭子给叼到窝里咬断。不得以告之我，我找到了楞头霸占的坐垫，训斥它不允许在偷了，它向后背着耳朵，瞪大眼睛看着我，不理解狗和人之间为什么不平等，但还是收敛了。厂里的面积很大，夜里车间加班时它们习惯性的陪伴着我，跟随左右。晚上去厕所，楞头和赖皮坐下来等，时间长一些，赖皮闲不住，出去一会嗅嗅绕绕，在进来，楞头会用嘴巴拱我，示意快点，我说，你们出去玩吧，不要等了，他们不肯，直到送我进屋才离去，认为保护我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因为住的是平房，赖皮经常探出红鼻子从窗子外面看看我在干什么。看看有什么任务交代它，因为猫［妞妞］经常要它去找，也是它最愿意做的事情。
去年春天由于某种原因我不在厂里居住了，开始楞头和赖皮没有觉出怎样，因为我经常出去。慢慢的他们体会到了什么，每次我走都会跟着恋恋不舍，大门关上时在门里不停地叫，不停的用爪子扒门。两只狗经常是晚上跑出去，早上找回来。都认为是去寻找我。教育他们也起不到作用。一天早上我回厂‘超’哭丧着脸急切的说，楞头不见了。马上召集厂里所有的闲人出去寻找，我推掉了三四天内所有的事情，但还是没有找到。超 哭了好几次。我没有哭，可心里比哭还难受。最后一次见楞头是在丢失前头一天晚上，看见我走它显的特别急噪想跟着，走远了还能听见它哀伤的狼叫。这可能就是丢失前的预兆吗？在一个月时间里我精力不集中，只要有风吹草动，或狗叫就以为是楞头回来了。忽略了赖皮对楞头的思念，忽略了赖皮的情绪，忽略赖皮的健康，忽略赖皮的存在，对它只有烦躁后的呵斥。赖皮丢失了它生命中唯一的伙伴，又丢失了我对它的关注，这种打击动物和人都是一样的。有时不知道它晚上用什么方法跑出厂去，早上回来坐在厂门外，满身的污泥，满脸的疲惫，也猜测不到是去找我还是寻找楞头。怕在一次失去它，所以打它，它用万念俱灰的眼神看着我。那段时间里，赖皮变了明显的瘦了，腰也弓了，不再奔跑了，每天耷拉着头，夹着尾巴，唯一不变的是还尽它职责守护着厂。这就是狗的忠诚。
因为忙，我三天后才回厂，迎接我的竟是楞头，是丢失一个多月的楞头吗？我揉了一下眼睛再看，呆呆的听超告诉我今天早没有看见赖皮。出去找赖皮的时候碰到楞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逃回来，满身的淤泥，瘦的不成样子。我抱住楞头第一次为他们落泪。不知道是喜是悲。赖皮丢了，真的没有在找到，我希望奇迹再一次出现，在路上碰到它或在我回厂时出来迎接我。跑出去是为寻找我，以为我抛弃了它。我不能为自己的过失原谅自己。
以后的日子，楞头晚上不停的狼叫，发泄它的孤独和对赖皮的呼唤。我不敢大意经常带它出去溜溜，抚摩它的头给它安慰。也试图买一些狗回来给它做伴，但不领情，头不抬眼不睁的趴着。我知道没有任何一个狗可以代替赖皮，对于楞头是这样，对于我也是一样。楞头变的更懒惰了，对于人的依恋越发严重。但有情况时还是一样的勇猛，这是它的天性。
现在的楞头已经是六年的狗了，听说狗的寿命最多十五年左右，它相当于中年人。每天和人相伴，多数时间在睡觉，睡梦中四蹄在奔跑，一定是它梦中感受着和赖皮一起的日子。我闲暇时经常和它说话，说赖皮时它看着我，静静的眼中是一种回忆的体会，我想它懂，这个名字到死它都不会忘记。
后记，写我的爱犬，是怕若干年后我会把它们的点点滴滴给忘记，人们常说的缘分，不只是人与人的缘分，人与狗，人与自然，人与芸芸众生都是缘分。写这篇文章时我掉泪了，不是因为脆弱，也不是因为想念，因为感动。感动狗的忠诚，感动这几年有它们陪伴，感动无论人对他们多么恶劣，忠诚是它们一生都不会改变。在现在的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忠诚很难找到，就是找到了也已经是沧桑百年。这篇文章我没有写的很长，怕看的人会厌倦，怕看过的人会觉得无聊，因为内容和人无关，无论写的是好是坏，希望看后能用心去体验身边的各种感动吧，心情就会别样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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