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失落
那个女人妖媚得要死,坐在我桌对面,满脸流着蜜,血红的唇边叼一支烟,雪白,很长支,她抿着嘴吐出一口圆圆的烟圈,夹杂着浓郁的脂粉味,迎面朝我吹来......我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女人同十年前那个和男声说说话也会脸红的女孩联系起来。
面颊上那颗细细的黑痣依然青春跳动,却全没了“洒松烟点破桃腮”的文学味。
“喝点什么?”我沙哑地问:“还是冰红茶?”
她喜欢喝冰红茶,我记得。十年前,我们恋爱了三个月,喝同一杯冰红茶是我们最亲密的接触。
“靠,拜托您别那么老土,OK?”她斜着眼,似笑非笑。
“少爷!”她悠扬的一转身,“啪”的一个响指:“两杯沙斯特!”
她指甲很长,鲜红,像革命烈士的血。
“记得加冰!”末了,她补充一句。她故意把“冰”字拖得很长,让恍若隔世的阴森笼罩着整个我。
我转过身去,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夺眶出来。“操,大男人还......”她不屑的望着我,然后笑,咯咯咯咯......
我也笑,然后用纸巾沾了沾:“什么牌子的烟啊?这么薰人?
“哈哈,老娘第一次被人*也没你那么伤心呢!”她笑得花枝颤动,隆过的巨胸不断晃动。被脂粉涂得像蜡像的脸,在笑声中扭曲着......
那一刻,我看到了世界最恶心的风景。而这风景,就发生在这个......这个让我想了十年,念了十年望了十年盼了十年的女人身上。
“我得回家了,我老婆等我吃饭!”我站起来,恨得整个世界崩溃。
“去吧......”她掏出雪白的烟,点燃猛吸一口,呛得不断的咳嗽:“我结帐,沙斯特很贵,你那工资......”
我再听不见她说什么,大步流星走出酒店 。
第二天,我依然上班,喝茶,看报
。突然一则消息跳入我的眼睛:“昨夜,我市一酒吧外,一醉酒妖艳女子车祸身亡,死前地上一个血写”冰“,请家属前来认领......”
整个世界突然一起天黑,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
包括,自己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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