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惊一场
老公去外地出差,原只说去两三个月。时光荏苒,一晃一年都过去了,却杳无音信。多少个不眠之夜,我都向天祈祷,愿他平平安安,愿他早日归来。今天单位开展技术比武,活动在激烈而又欢快的气氛中落下帷幕。看看表,还不到5点钟,总算下了回早班,可以早些回去帮婆婆赶赶农活了。我从车棚推出自行车,急急往家里赶。
路过张婆婆家,张婆婆正在街沿边刮洋芋。张婆婆热情地向我打招呼:“小高,回来了。快回去,明儿回来了。”我疑惑地问道:“张婆婆,你莫不是看错了吧?”
“嗨,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还能看错,他还同我说话了。”张婆婆脸上闪过一丝诡异,接着说“他还带回了一个稀奇客呢!”
“稀奇客,会是谁了?”我在心里犯着嘀咕“管是谁了,我的老公总算是回来了。”
以往总觉得踩着费力地自行车此刻变得轻快了许多,周围黄灿灿的油菜花摇曳着,轻快地跳着舞蹈;半开地桃花与轻柔地春风喁喁低语,情意绵绵;天空飞过的小鸟叽叽喳喳,唱着动听的歌儿。好一幅美仑美奂的春景图。
老远,看见家里的炊烟袅袅升起,我加快地蹬着脚踏板,让车儿飞起来。
“妈,明回来了吗?”等不及下车,我忍不住扯开嗓门向婆婆求证。一向慈爱的婆婆一脸严肃,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待我将车推进偏屋,支上支架,婆婆冷冷地说:“跟我上正屋吧。”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我白高兴了一场,张婆婆真是老眼昏花,不中用了。本来只有几步路的弄堂,走过来,确比千米长跑还艰难,脚下似乎被绑了千斤顶,总也迈不开来。
来到正厅,一年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帘。明,啊是明!我夜里思,梦里盼,牵肠挂肚,望穿秋水的爱人。这一年的日子,究竟是胖了?瘦了?黑了?还是白了呢?我止不住想奔上前去,像以前一样,调皮地环住他的腰,猛地扒上他的肩,赖在他的背上,揉捏着他的脸。但这个欲望很快就被打消了。
正如张婆婆所说,明带来了一个稀奇客。此刻,就在明的旁边。一个极富时尚气息的女子,柔顺、黑亮的披肩长发,白晰娇嫩的面容,合体的服饰将她那高挑的身材显现的玲珑剔透。婆婆拉过我的手,向那女子介绍道“这是我的女儿。”一股温暖由然而生,婆婆居然在外人面前说我是她的女儿,母女情深,这真是我一直努力想做到的。那女子礼貌性地朝我点点头,笑了笑。“雁儿,随我去厨房准备几个菜,他们回来路途这么远,让他们好好歇歇。”婆婆牵过我的手。
好不容易盼到老公回来了,还没来得及仔细睢睢他的脸,说上一句话,就被婆婆拉着去厨房,尽管心有不愿,但碍于家里有客人,要尽一下地主之宜。只好放下心中的不快,随着婆婆进了厨房。
做饭中,去正屋拿一样东西,居然看到老公和那女子亲密的偎依在一起,轻轻地说笑着。我心中闪过一丝不快,当我顺便走进我和明的新房时,里面的景像犹晴天霹雳,将我重重击懵了。
原来挂在墙上,我和明亲密的结婚照竟然全换上了明和那女子的结婚照。一年来,压抑在心中的委屈、恐慌、担忧、伤痛一齐爆发出来。我愤怒地跑到明的身边,拉起女子,拽进了我和明的新房,歇斯底里的开骂起来。而那女子也毫不示弱,指着墙上她和明的结婚照,振振有词地说她才是明的妻子。更令我使料不及地是,明和听到声响跑过来的婆婆竟然也说,她是明的妻子,而我是明的妹妹,婆婆的女儿。我疯一般地打开屋内所有的衣柜、抽屉,慌乱地找着我和明的结婚照、结婚证、一切可以证明我们是夫妻关系的证物。可那些被我像宝贝一样珍藏,收拾的井井有条的东西却在瞬间,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心急如焚,急的嚎嚎大哭起来,哭着哭着,嗓子竟哑了,我慌忙地“啊,啊,啊……”
“醒醒,快醒醒。”老公使劲地摇着我。
好险,原来竟是一场梦!
“做恶梦了?”
“嗯。”
“讲给我听听。“
“秘密。”我紧紧地拥着老公,真怕他像梦里一样被别人抢去。
常常埋怨老公没有富家子弟一掷千金的阔气;没有文人、雅士出口成章,下笔千言的才气;没有街头浪子呼朋引伴的霸气,浑身只有浓烈的乡土气,太小男人气。一直习惯于在他面前盛气凌人,享受着他的细心、温柔、体贴、忍让,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他会怎样。或许这个梦境是上苍对我的一记警钟,使我明白,要珍惜眼前的幸福,用心体会老公的爱。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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